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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骂了,这次热搜真的骂错了

2022-04-25 11:54    点击次数:63

最近三联的一篇文章,让她姐看得欢欣鼓舞。

文章标题是《当越来越多的女性,决定去送外卖》。

要知道一年半前,人物那篇《外卖骑手,困在系统里》,人们讨论外卖员的困境,还限定在性别男的框架内,默认外卖员=外卖小哥。

现在女骑手也被大家关注到了,真好呀。

可文章的评论区却出现了激烈的争吵,因为文中提到了外卖骑手薪资不同,有一部分是由于性别差异带来的。

因为提出“同工不同酬”,文章遭到了很多攻击。

有一种观点指出:因为外卖平台的算法思路是“送单越多,单价越高”,女性体力天然不如男性,所以赚得少。分明是按劳分配,怎么能说是同工不同酬呢?

听上去很有道理。

因此,两个经典的天问又出现了:

“怎么这个也能打X?”

“这只会让女性在这个行业继续被边缘化,最终害了自己。”

真的是这样吗?

外卖骑手的性别旋涡

她姐的后台经常遇到同样的天问,因为这些鞭策,我愿意花更多时间去了解和反思。

查找更多资料之后,我发现:

外卖平台算法是按劳分配不错,但这不是全部的真相。

要说女骑手与外卖小哥的体力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?

除了个别单会送到西瓜、桶装水、啤酒这些特别重的食物,绝大多数外卖单没有额外的体力需求。

送外卖的交通工具主要是电动车,男女骑车速度也没有显著差距。

甚至就在北京望京,有个女骑手号称“女单王”,每天跟几十个男骑手抢单总能排在前三的水平,她个子矮小,晒得黝黑,开着破电动车不怕摔,非常强悍精干。

那么是什么导致了外卖员的男女收入差异呢?

是男女每天在送外卖时长上不同,女性的工作时长更短。

但这不能简单归咎为女性体力不行卷不过男性,还包括更多的面相。

譬如有博主提及“夜间安全问题导致女骑手晚上送单更少”“已婚女骑手普遍要承担更多的家务劳动”。

夜间出行是女性的普遍梦魇,背后的原因是社会治安不稳定因素造成的。

但当夜间送餐成为工作的一部分,代价却要由女性担负。

看理想的文章里也提到了“夜间送餐的安全性…是女骑手的日常困扰”。

看理想《外卖女骑手:握住车把,才感觉自己握住了自由》

至于家务劳动,总有人想当然地认为,“送外卖这么辛苦,家庭责任肯定占比不大”。

事实却是,女骑手多数为已婚状态,且至少有1个孩子。

抚养孩子和赡养老人是她们加入外卖行业的重要原因,因为送外卖比其他行业更赚。

上图新闻,下图论文《女骑手的性别展演》

播客声东击西有期《女性骑手:被撬动与被困住的性别观念》的节目,中国社科院研究员孙萍采访了大量女骑手。

她甚至提到一个有趣的现象——

很多女骑手都有两个儿子,于是她们有了更大的经济压力:儿子成家需要买房。

这些女骑手在工作上或许是“巾帼不让须眉”,与男性公平竞争;一旦到了家里,她们又回归到妻子和母亲的身份中,承担更多的家务、育儿和赡养的劳动。

即便是前文提到的望京女单王,她有一个大女儿和小儿子,她同样非常认同传统观念里的母职责任,并尽力做好它。

发现了吗?

平台算法或许设置了一个看似男女平等的规则,但无法否认的是,最终导致薪资差异的原因,恰恰是性别结构。

孙萍还提到,在二三线城市,要成为外卖女骑手是需要一定勇气的。

不仅外界有各种“女孩子为什么不找点轻松的活儿”“像个男的,大大咧咧”的声音。

论文《平台、性别与劳动:“女骑手”的性别展演》

而且女性自己也有怕晒黑补防晒、担心缺乏女人味等基于女性气质的自我要求。

更别说一些实实在在的身体规训:每月来月经、入厕不方便……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。

所以,很多行业成为男性主导,也许并不是因为“天生性别差异”,而是后天的“社会刻板印象”。

要知道有的以女性为主导的职业,同样需要超越常人的体力和精力。

譬如护士,经常值夜班,一场手术一站就是4、5个小时,帮助重病患者翻身、洗澡、入厕,有很多重体力活要做。

譬如母亲,长时间抱婴儿需要强大的臂力,晚上睡不了整觉,半夜起来挤奶喂奶也不轻松。

就在当下,大家都在关注上海疫情,要知道瑞丽已经在水深火热里很久了,而瑞丽的很多抗疫工作者都是女性,同样在干脏活重活的第一线。

所以,我们应该看到事物的更多面相,正视职场中的性别歧视。

而不是用简单的刻板印象捂住提出问题的嘴,那样只会继续巩固本就不公的性别结构。

我们都知道“女人体力不行”的固有逻辑通常会通往何处——

“这工作不适合你”“干点轻松的活”“做点兼职算了,你还要带孩子”……

最后就变成了“女人就应该在待在家里。”

“这也能打X?”

她姐曾经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,相当于在问“为什么要揭露出社会中的不公平?”

因为不公平确实发生了呀。

但转念想到这类问题其实还有无数个变体,也经常出现在日常生活里——

发生了校园性侵,有人说为什么要用小概率事件抹黑学校?它其他方面挺好的。

某个地区出现了恶性事件,为什么要扩大影响?你这是煽动情绪、制造地域歧视,这里总体很好的。

为什么总是盯着社会阴暗面?

为什么老是提婚姻内部的性别不平等,所有人都不结婚你就开心了?

女骑手越来越多不是好事吗?你提薪资差异,让女人全丢了饭碗才满意嘛?

关于“外卖女骑手”的网友评论

我有点理解了人们发问的原因,提问者其实非常需要一种“大体挺好”的安全感。

“总体来说是好的”,让选择了这所学校、这个城市、生活在这个社会、处在家庭结构和职场结构的我们感到安心:

不公平不会降临到我的头上。

但这种安全感,终究是假装太平。

这个越来越动乱的世界不断证明:我们都可能成为那个遭遇不公的弱者。

抛开性别、阶级、地域,你可以仅仅是因为偶然去了某地、家里有老人或者养了宠物……而成为弱者,被率先牺牲。

她姐一直在重申“女性主义不是所谓的女性精致利己主义”,而是一种成为弱者的视角。

这是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,直接挑战了社会中占主流的弱肉强食观念。

上野千鹤子的演讲

女性主义是,身为弱者去看见弱者的命运。

不再是“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被人欺负”,而是“让弱者以弱者的姿态得到尊重”。

这时,女性视角成为一种看待世界的切口,借助它,更多曾经不被看见的弱者,未来有了能够发声的可能。

比如外卖行业,平台算法设置的“时长越长单价越高”的逻辑真的合理吗?

“越努力越幸运”,这一定程度上导致外卖员越来越卷,有人每天连续送外卖十五个小时,这已经是严重的自我剥削。

人对自我健康的认知是有幸存者偏差的,没生病的时候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生病,但长期每天15个小时地卷下去,身体很难吃消。

曾经有外卖小哥接受采访说,自己的工作就是拿命换钱。

由于关注到外卖行业里的男女薪资差异,从而看到算法逻辑里的新型剥削。

这当然不是要打倒这些平台,那是因噎废食,人不会因为手上的神经痛而砍掉整只手。

我们要做的是改进算法,让骑手都不必困在系统里,不论男女。

再比如校园性侵事件不断被揭露,很多隐案终于进入到人们的视野里。

我们这才意识到性侵不仅仅发生在女性身上,受害者也可能是男性。

成都某中学的班主任梁岗,十年里性侵未成年男学生超过20人,公开作证的男孩都有7个。

最终梁岗被提起公诉,今年1月因猥亵罪判刑八年,这是我们国家首例受害者为男性的猥亵案。

看到了吗,女性视角不是“换着角度挑刺”。

而是开始有了“发现弱者处境的视角”。

不是“与我无关,不要破坏我的太平盛世”。

而是“TA也可能是我,我应该为TA发声”。

“现在的女权最终会自食其果”

有一种总觉得女性主义矫枉过正的观点是:

如今到处嚷嚷,结果反而会害了女性,一直强调性别歧视会让女性在职场继续被边缘化……

事实不是这样的。

譬如外卖行业,出现越来越多的女骑手是时代趋势。

零工经济的逻辑便是假定每个劳动者都是临时工,有随时退出行业的自由。

于是零工经济不会在招聘时限定男性,而是尽可能招更多的人,形成就业蓄水池。

论文《平台、性别与劳动:“女骑手”的性别展演》

即便存在着种种性别偏见,以后的世界,外卖女骑手、网约车女司机只会越来越多。

针对行业里的性别结构性不公,行业正在努力的方向是这样的:

美团的公益组织在思考社会化育儿的可能性,让骑手的子女能够去到托管班或社区学校等地方。

在晚上,平台也在协调算法,尽量不要把特别远的单派给女骑手。

还有专职骑手请假更困难,平台在考虑设置针对女骑手的经期假。

因为外卖女骑手不断壮大,她们一起抱团取暖,出现了名叫“外卖娘子军”的女性同盟。

孙萍在采访了众多“夫妻档”后发现,当男女双方都是外卖员的时候,丈夫更容易体谅到妻子工作的艰辛,于是更可能实现平摊家务的家庭分工。

以前农民工的家庭结构还是遵循传统大家长式“男主外女主内”,现在零工经济模式下的家庭有了夫妻协商分工的可能。

论文《平台、性别与劳动:“女骑手”的性别展演》

这些都是更加利于性别平等、让社会变得更好的举措。

即便这才刚刚开始,至少有了变好的可能。

而这一切得益于有人先提出“外卖行业的性别歧视”。

捂住问题永远都不可能解决问题,只有看见问题,才有了解决的可能性。

鸵鸟从来不是答案。

所谓“提出问题只会适得其反”,其实是拍脑门的想象。

术业有专攻,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对社会管理、行业优化有很深的研究。

但不捂住提出问题的嘴是基本原则。

要相信现代社会培养出了有能力的优秀人才,能够去钻研更精细化的管理,在学习总是好的,在优化总比“一刀切”进步。

譬如她姐写过很多次残障问题,每次后台回复都是“太天真了社会才不会管的”“她已经很好了,有人养”。

事实上,社会福利院的出现,便是为因年老、疾病、生理或心理缺陷而丧失劳动力、出现生活困难的弱势群体设立的。

虽然还存在不少问题,但国家设立民政局、福利院和《社会福利法》,努力的方向当然是让残疾人也能得到基本的尊重。

譬如防疫过程中扑杀宠物的行为,很多人说“要以大局为重,人命重要还是狗命重要”。

事实上,精准防疫更需要精细化管理,这体现的是现代国家的优越性。

你看深圳专门设置了“宠物方舱”。

他们没有选择冠冕堂皇的“人道销毁”和“无害化处理”,还给201只宠物颁发了“抗疫小英雄”的荣誉证书,他们说:想给隔离的主人一个安慰。

再譬如因为疫情出现的老年人健康码问题。

为此有了无数种应对措施:禁止层层加码、发放纸质通行证、语音解锁健康码……

最近齐齐哈尔市推出了“反向扫码”的妙招,“你扫我”变成“我扫你”,既真正地方便了老年人,又不耽误精准防疫。

这便是人无穷的智慧。

要相信人的创造力,我们开始掌握工具,从猿变成人类,历尽千难万险,成为地球的主宰。

现在面临人工智能的挑战,如罗素所说:“逻辑推演的能力终将被机器取代,但综合应用情感和理性的能力,正是人类的尊严。”

《因为性别:改变美国职场环境的十个案例》序

“同工同酬”真的那么难以解决吗?我不相信。

可能需要一代人两代人甚至更多人的努力。

但有问题,提出来,勇敢面对它,我相信人类的智慧,社会进步的基石正在于此。

我能想到的唯一不可能解决问题的方式,就是“闭嘴不谈”。

回到一切的最初。

写这么多文章,有时候她姐也会反思自己是否过于挑剔,有些愤世嫉俗,毕竟世界待我不薄。

但看见问题的挑剔背后,其实是我相信世界可以变得更好,世界应该变得更好。

说我天真也好,理想主义也罢,还能发声便还有希望,还能“看见”会有变好的可能。

看见的能力,与独善其身的哲学相反,独善其身很容易进入到“竞争”的逻辑里。

需要武装自己,变得更强,但带来的安全感始终是暂时的,因为山外有山,慕强的道路永无止境,只会越来越卷。

而看见弱者,看见不公,为不公不义发声,是一种“相互守望”的逻辑。

因为我们每个人不是茕茕孑立出现在这个世界上,没有真正的绝世独立,每个人的存在都依赖于无数个人的努力,无数个具体的劳动。

点个「在看」,请不要嫌我们吵闹。

这不是愤世嫉俗,这是一种悲悯心。

如果觉得发声太刺耳,我们可以选择更温柔地提出问题。

仔细想这可能不能算悲悯心,而是自救。

因为我知道他/她的生活与我有关,我在意。她刊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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